COVER STORY

    森,木多貌。中國以「三」表多數,漢字的「森」,就是三個木字併排相疊而成,既表示了樹木成林的意思,也書寫出生動的樹形。對於千齡老樹,人們以神木稱之,認為其有靈性,不可隨意砍伐。如果用萬物皆有靈的眼光來看,即使只是你我身周的行道樹能否都視為神木?用敬畏的心,溫柔的眼光對待林木,它們回報的是金錢難買的永續生活。

    每個人心中的那片森林
    世界上最有名的森林,毫無疑問是挪威的森林。約翰藍儂1965年唱出NorwegianWood,22年後,日本作家村上春樹出版《挪威的森林》(ノルウェイの森),沿用了日文wood(木材)錯譯為森林的說法,將原本藍儂寫歌紀念一夜相逢的乾柴烈火,轉化成交織青春情愛的經典小說。不只是人類精神創作的靈感來源,森林的存在,對於動物群落、調節水文及鞏固土壤都具有重要作用,尤其在全球氣候劇變的當下,森林扮演調節推手的角色。但面對森林的消失,你我即使不是砍伐的施行者,卻也可能間接成了推波助瀾的幫手。
    數年前綠色和平組織曾經拍攝一段影片,一個上班族拆開知名品牌的巧克力零食,卻沒發現他一口咬下的竟是一根猩猩的手指。畫面上被當成巧克力咀嚼的是猩猩的手指,對應了為生產更多棕櫚油而毀壞雨林的作為,而使得森林遭遇浩劫。「然後,他用鐵棒向下扎一個洞,放入一粒橡實,再覆上泥土。他一棵一棵的種下橡樹。他在這片荒山野地已播種了三年,種了十萬株樹。」法國作家讓紀沃諾1954年發表小說《種樹的男人》,創造一個獨居的男主人翁,傾一生之力,把荒涼的土地變成奶與蜜的迦南地。這篇虛構小說,多年後的今天,成了一個動人的預言,啟發了願意彎腰為地球種一片森林的人。在臺灣,也有一位種樹的男人,賴倍元在未曾停歇的32年間,種下了超過30萬株樹苗。到今天,他種樹的生命旅程依舊未曾停歇。

    中華航空每周一、三、五、六有航班從桃園飛往阿姆斯特丹,可轉搭天合聯盟航班至奧斯陸。

    一棵樹一個希望
    「在溼熱的亞馬遜雨林裡,一個男人拿起斧頭用力砍著一棵大木棉樹。叩!叩!叩!叩!叩!叩!沒多久,他在樹林的熱氣和蟲鳴聲中睡著了。倚靠大木棉樹生存的動物們,一個接一個的靠近熟睡的男人身旁,在他耳邊低語:請不要砍掉這棵樹,不要砍掉我們世世代代安居的樹,不要砍掉我們賴以維生的樹……。」美國作家林妮伽利繪寫的童書《大木棉樹:亞馬遜雨林的故事》用溫柔語氣請求人們停止揮動鋸木的手。不知道如此為動植物發聲的呼喊能起多大作用?全球10%動植物種類居住在相當於195個臺灣大小的亞馬遜雨林,在這片雨林可能於2050年消失的預言來臨前,從你我做起的環保動作,絕對是啟動蝴蝶效應的一環。

    想想看,你我9歲擔心的事情是什麼?應該沒有「拯救地球」這個選項。19歲的德國青年菲利斯小學四年級受肯亞「種樹之母」萬嘉麗瑪泰啟發,誓言要在全球各國都種下100萬棵樹。原本他的父親以為這只是一門學校作業,沒想到菲利斯從對同班同學闡述,一直到走入聯合國大聲疾呼。10年過去了,種樹男孩菲利斯沒有放棄童年立下的目標,他成立了Plant-for-the-Planet組織,與聯合國環境計畫合作,結合萬嘉麗瑪泰1977年就發起的「綠帶運動」,大手拉小手成就了「種樹救地球:植樹百萬活動」。至今,菲利斯與聯合國合作的計畫,已在超過130個國家種下140多億棵樹。

    森林美景世界任遊
    傑士伯國家公園
    洛磯山脈壯偉蒼茫的美景,存在李安執導的電影《斷背山》,更顯得兩位主角內心感情澎湃跌宕。加拿大傑士伯國家公園是洛磯山脈群最大的國家公園,最高峰羅伯森山高達海拔3,954公尺,南端的哥倫比亞冰原亦是洛磯山系第一大冰原,也是群山的河流之母。如果喜歡自駕旅行,從班夫國家公園露易絲湖通往傑士伯國家公園的93號公路—冰原大道長達235公里,沿途不但山景宜人,常見大角羊、麋鹿、大雁等野生動物,更有多處掩映山色的冰川湖。像是瑪麗蓮夢露主演的電影《大江東去》就是在源於弓湖的弓河取景,沿岸的道格拉斯松木與蒂芬尼藍的湖面對比出山林幽深。

    中華航空每日均有航班從桃園飛往舊金山。

    加州紅木國家公園及州立國家公園
    1918年美國加州「搶救紅木聯盟」發起保護北加州海岸面積達200萬畝的紅木原生林,希望能及時保留這片北美原住民居住超過3千年,因淘金熱而遭受浩劫的參天綠林。百年後的今天,紅木原生林面積不及原始的5%,但對親身到過紅木國家公園的人們來說,仰頭凝視這些曾與恐龍共存的世上最高大樹種,已是人間至福。這座國家公園內的紅木平均樹齡是500到700年,亦不乏與基督紀年一同增長的千歲神木。置身林間,百公尺高的紅木疏密參差,人類的種族、高矮、強弱差異在這兒都顯得那麼渺小,如此微不足道。在這裡,常能遇到駕駛人停車觀察復育後悠遊山林的羅斯福馬鹿,牠們在原生地自在生活的情景,也是人類樂意與自然和解的另一示例。

    中華航空每周二、三、四、五、日有航班從桃園飛往溫哥華。

    維也納森林
    法國號宣告黎明之光從樹梢降臨,俯身撫摸微濕的草地;管樂模仿著啾啾鳥鳴,齊特爾琴的獨奏,則傳遞了維也納鄉村森林溫暖樸質的氣息。這是奧地利作曲家小約翰史特勞斯的圓舞曲《維也納森林的故事》,透過讓人忍不住跟著拍子甚至起舞的樂音,維也納森林在「圓舞曲之王」記憶裡的景致,也不時浮現。這片由天然林和丘陵交織成的廣闊森林,從維也納市區各向北、西、南方延伸,繾綣著美倫河谷,更是柏樹、雲杉及藍衫的家。流瀉在森林裡不只是鳥啼水淙,還有許多動人的思緒。想擷取維也納森林的繆思,走一趟貝多芬小徑,便能感染深植在維也納人靈魂的自然底蘊。

    中華航空每周一、三、六有航班從桃園飛往維也納。

    德國黑森林
    小紅帽穿越森林,要去探望生病的奶奶;那一對小兄妹發現森林裡竟然有棟糖果屋,高興得忘記迷路的慌張;獵人放走了白雪公主,她在森林裡徘徊時看見一間農舍,裡面住著七個小矮人……我們熟悉的《格林童話》,出自格林兄弟蒐集德國流傳已久的民間故事,有趣的是,許多情節的發生地,都在德國黑森林。為松樹及杉木覆蓋,位於德國西南部巴登符騰堡州的黑森林,南北長達160公里,東西寬約60公里,標誌了德國與法國、瑞士的天然屏障。當地旅遊局規劃了許多條特色旅遊路線,讓各地旅客體驗德國文學家、音樂家最愛的林蔭散步,或是到巴登巴登享受馬克吐溫最愛的溫泉浴,看看是不是會跟他一樣:10分鐘你會忘記時間,20分鐘你會忘記世界。

    中華航空每日均有航班從桃園飛往法蘭克福。

    夏威夷彩虹森林
    象徵和平的彩虹旗,吃了會很開心的彩虹糖,原住民與祖靈相會的彩虹橋……只要提到彩虹,腦內啡就為我們帶來難以言喻的幸福感,那麼,如果看到一整片的彩虹森林,肯定是要快樂的飛上天吧!位於夏威夷茂宜島的彩虹森林,是北半球原生樹種剝桉遍布之處,萌生於高溫多濕的島上可以長成超過35公尺。剝桉又稱彩虹桉,原因就是它的樹幹不規則變換黃、綠、橘、紫外衣,彷如造物者玩興大發的抽象藝術,顛覆了森林蓊鬱深幽的形象。除卻了天馬行空的想像,其實彩虹桉是用顏色記錄了樹皮成長的時序,亮綠色的內皮標誌了新生,而由藍、紫變為橙色的過程,又是去舊替新,生生不息。

    中華航空每日均有航班從桃園飛往檀香山。

    昆士蘭戴恩樹雨林
    搭船巡遊戴恩樹河,想像自己是旅遊探險頻道的主持人,即將預約一場與大堡礁及戴恩樹雨林兩大世界遺產相遇的旅程。作為地球上最古老的濕熱帶雨林,經歷過了1.35億年的四季輪轉,全世界最多的動植物生態也在這裡共榮共生。澳洲原住民將雨林視為神的領域,蝴蝶則常為文學喻作神靈的示現,所以在擁有超過兩千種植物的戴恩樹雨林中不用害怕迷途,只要跟著拍動寶藍翅膀的天堂鳳蝶尤里西斯前行,每一個前行的腳步,都是為了看見上天賜予的驚喜。或者是抬眼即見有六億年歷史的澤米屬蕨類,或被鳳頭鸚鵡響亮的叫聲嚇了一跳,雨林豐潤的生態,就是大自然正擁你入懷的熱情招呼。

    中華航空每周一、四、六、日有航班從桃園飛往布里斯本。

    塔曼尼加拉國家公園
    馬來西亞1938年創立第一座自然保護區,位於西馬內陸的東西海岸之間,是擁有長達億年歷史的原始雨林—塔曼尼加拉國家公園。在塔曼尼加拉國家公園裡進行叢林越野,最輕鬆愜意的方式就是沿著樹冠走廊漫步,這也是人們難得有機會能用與動物平行的視角,觀察牠們在雨林樹冠的生活樣態。又或者乘船在園內河上巡遊,以如魚悠閒速度穿梭百萬年演化的茂林。更有人願意花上一週攀爬馬來西亞半島最高峰,海拔達2,187公尺的大漢山。如果這片潛藏眾多古動植物群生長的雨林美到讓你捨不得睡去,躲在高高架起的小茅屋徹夜守候夜行動物現蹤,也是官方推薦的隱蔽觀察行程。

    中華航空每日均有航班從桃園飛往吉隆坡。

    日本京都嵐山
    搭乘阪急線到嵐山站,往北步行約600公尺,不到10分鐘腳程就能抵達著名的渡月橋。這美麗的命名,是龜山天皇於800多年前某個夜晚見月亮在橋的正上方緩緩移動,「看起來好像月亮渡橋。」嵐山月出,悄渡流川是京都名景,而嵐山四季明媚變化的色彩,更是讓人心醉。春櫻夏樹秋楓冬雪,想看盡嵐山名勝,當地還有以渡月橋為起點的人力車遊覽,由年輕男性車伕帶著遊客沿途解說,也是很特別的京都體驗。當然,嵐山的雋永,亦融入文學藝術之中。1983年三度搬上螢幕的谷崎潤一郎同名小說電影《細雪》開頭,即以松林為背景,用嵐山漫開的櫻花對照主角四姊妹的美,人比花嬌,盡在不言中。

    中華航空每日均有航班從桃園/高雄飛往大阪,每周二、五從臺南飛往大阪。

    文化瑰寶遺世叢林
    從空中鳥瞰,那是一座浮載水域的王朝太廟,這座漂浮於沼澤上的皇陵,是千年前工人們砍伐熱帶林木再壘石築建,而大自然就如同溫柔的母親,在吳哥窟荒棄的400年,就用森林守護這座遺世之城。直到中國元朝人周達觀所寫的《真臘風土記》於19世紀譯成法文,法國人遂循此不足萬言的第一手記載,揭開層層綠意之中的吳哥光華。1863年,法國生物學家亨利穆奧發行了圖文並茂的《暹羅柬埔寨寮國諸王國旅行記》一書,以他敏銳的觀察力和驚人的寫實技巧,描繪吳哥窟廟山與五座寶塔,筆觸彷彿連當時的風聲、空氣、時人的呼吸都刻劃下來,準確迻譯從綠林透出神采的塋域風采。

    2012年12月21日,曾是馬雅文化預言的世界末日。當然這個預言沒有實現,而締造璀璨遺跡的馬雅人,亦未知曉他們生活的帝國,終將頹圮凐沒於叢林。如今仍矗立沼澤雨林裡的神廟,如同在瓜地馬拉蒂卡爾國家公園的階梯金字塔,大半建物都被樹叢遮蔽,但突出的頂部,就像曾經閃耀的帝國之眼,以爍爍目光,仍傲然的統御森林精靈眾生。其中建造於西元741年,高達70公尺的蒂卡爾四號神廟,有叢林大教堂的別稱,但仍逃不過之後衰敗的命運。近年研究發現,長達一世紀的乾旱,很可能是依賴雨水的馬雅文明消失主因,但馬雅人對於天文、曆法、藝術的探索,卻與不斷滋長蓬勃的森林一樣,留下不滅的火光。

    中華航空每周一、三、四、六、日有航班從桃園飛往金邊。

    沐浴森林身心療癒
    打開介紹各地山林旅遊的網頁,「森林浴」絕對是重要關鍵詞,決心拋開俗務走入山林沐浴的人們,除了呼吸芬多精,還能以更積極的方式吸收林間的天然能量。1982年,日本引進德國的森林療法,全國性開始推動森林浴,並於2004年透過科學實驗,證實吸入杉樹、香柏的氣味後,可以有效降低血壓、穩定情緒,確認「森林療癒」功效。2012年彰師大教授曾宇良及九州大學教授佐藤宣子在研究日本推動森林療癒的論文指出,透過森林療癒嚮導導引,閉眼傾聽、擁抱大樹、眼觀綠意、深呼吸及品味當地當季鮮食,都能使身心五感更積極擷取無所不在的森林力。

    目前,日本已建立了60多處森林療癒基地,北起北海道南至沖繩,各具特色。像是山梨縣山梨市以及鹿兒島霧島市以森林浴兼備溫泉療癒,北海道鶴居村、山形縣小國村及東京都檜原村則擁有多樣化的山毛櫸、檜木、照葉樹林地等。此外,位於九州黑木町的森林浴基地,則是在海拔約400公尺的山林坐擁九個大小不同湖泊,並與杉樹、扁柏、楓樹構成的原始林交織出如畫的湖光山色。若希望森林浴真能達到療癒作用,可參酌曾宇良及佐藤教授提出的建議:選擇自己真正喜愛的森林步道,除了步行時用力呼吸與適度運動,更重要的是安住內心,放下急躁,讓身心與大自然對話的過程,找回生活應有的和諧。

    中華航空每日均有航班從桃園飛往福岡。

    臺灣山林尋幽
    臺灣在緯度上隸屬亞熱帶,但從海平面拔升到3,952公尺高的玉山,就展現了從熱帶到亞寒帶的五種氣候特徵,加上年均達2,500毫米的降雨量,根據林務局統計,臺灣的森林覆蓋率近59%,躋身全球前10名。至於2,500至3,100公尺的鐵杉林帶,僅見於臺灣、北美、中國西南;1,500至2,500公尺的檜木林帶僅見於臺灣、北美及日本等地,都是鮮為人知的「臺灣之光」。相較於已成長上百上千年的參天大樹,在玉山上還有玉山杜鵑在五月天怒放迎人。如果3、4月已欣賞過10萬朵臺北市花杜鵑恣意盛開,在初夏時節,不妨準備好征服玉山的行囊與腳力,欣賞有「臺灣最接近天堂的花卉」之稱的玉山杜鵑。這些不怕風吹日曬的嬌粉花顏,靜靜在三千公尺高山等你探訪。

    想親近山林,臺灣從低海拔到高山區有各類型、難易程度不一的登山步道。如果要走老少咸宜的路線,觀音山林梢步道會是個好選擇。步道全長約800公尺,沿山勢高架闢建,頗有凌空漫步樹梢的快意。天晴時日不但能輕鬆眺望臺北盆地,視野再放遠些連林口臺地都看得見。如果時間充裕,建議往花東行旅,走一段長約1,007公尺的景觀型太魯閣臺地步道,能270度環繞立霧溪沖刷出來的石階。由於整段步道皆為無障礙設施,無論是在南段觀景臺欣賞立霧溪出海,或在北段觀察成員有20多位的獼猴家族追逐嬉戲,都能細細體會,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值得人們悉心愛護,謙卑以對。

    Text | 吳思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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